2009-2-17 4:57:28 阅读39 评论1 172009/02 Feb17
最近的这几个月,一直漂泊不定,觉得好累好累,常常觉得生活走到了尽头,彷佛陷入了自我挖掘的绝境,再无前路可言。
成都——深圳——广州——家——南宁,在这几个月城市间居无定所,很想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一张温暖的床,然后,好好的睡觉。
有时候,走到悬崖边上,也就释然和坦然了,接受命运的安排,始终相信,没有迈不过的坎。
算是聊以自慰,抑或一个善良的愿望吧。
——写在无家可归的2009年2月17日凌晨4时许
2008-12-7 1:33:14 阅读38 评论0 72008/12 Dec7
前几天在盐田图书馆借了本木子美的《遗情书》,她在开篇写到一个在广州的男人,经常一人深夜逛在繁华的街头,没有任何目标地,一家店一家店地逛,逛到窒息和虚脱,然后随便进一家按摩店,没有色情的,让小姐给他按摩放松。然后,孤寂却很有成就感地打车回家。
我第一眼看到这段自述式的描写,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一个只能以逛街来派遣苦闷摆脱寂寞的男人,该是如何的自怜!
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东门,渺小而又寂寥地走在茂业百货和步行街如织的人流里,我并没有购物的欲望,只是旁观者的冷眼看者这个陌生的世界,应了那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上逛街这个体力活,一种女人才会喜欢的运动,我也会乐此不惫,也许,我只是需要一种在人群里才能体验的繁华里的悲凉感,一种自我安慰和自我救赎。
坐最后一班205回盐田,一个我曾经呆了三个月那么熟悉的地方,一个能嗅到海风的味道能听到火车的轰鸣的地方,可那里已经不是我的房子了。回来的车上,人上人下,他们都有一个确定的终点,而我呢?哪里是我的家?
2008-10-3 22:05:08 阅读38 评论2 32008/10 Oct3
今天是10月3日,我到深圳整整一个月了,一个人漂在这个浮躁的城市.
我一个人吃饭,睡觉,去超市,找工作,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我习惯并且享受这样一个人的生活.
国庆,我过来姐姐家,一群熟悉的人,很热闹,很温暖.这就是我义无反顾地离开成都的最直接的理由,像我这样一个太容易缺乏安全感和归属感的人,亲人的问候和照顾比什么都重要.尽管,我很喜欢并且怀念成都,美食,帅哥美女,天气,超市或百货商场.
成都的秋天应该到了吧,银杏叶子簌簌的飘落,那是我最钟情的时刻,矫情的小资情调.
我还喜欢成都的郊外和藏区朴实无华的粗犷.铅尘尽去,站在秋风里喃喃独语.
最近很怕看到描写心情的文字,怕触动自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神经,怕独自一人的夜晚,久久难寐,只听到海边浪花绝望的呜鸣.
2008-9-3 22:49:45 阅读32 评论0 32008/09 Sept3
2008-8-27 22:37:00 阅读31 评论3 272008/08 Aug27
24号下午6点多,从四川大学和朋友吃完梭边鱼坐55路回来,又麻又辣,吃得脑壳都快没有知觉了,可能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和闲情去享受成都的美食了。氤氲细雨里,灯火阑珊,影影绰绰,留在成都的日子一分一秒的减少,矫情的留恋涌上心头,甚为难过。
一、居家生活
从7月底辞职到现在,御宅的时光单纯而淡然,生活得像绵长悠远的流水,温润舒坦。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就这样简单与世无争地活着,过着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小日子,就很好。
我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伴随着从窗外撒进来的一把把哗啦啦的阳光抑或淅沥淅沥吟唱不停的雨水,睁开朦胧惺忪的双眼,不用担心夺魂的闹钟响起,不用为工作的事情烦忧,更不用再因那些恶俗的人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而惶恐。
我总习惯醒来后打开电视,然后爬回床上小咪一会,懒懒的赖床,偷享这半点欢愉。
然后起床,兴致好的话就去超市买菜。其实我超讨厌弄饭,特别是一个人,做多了吃不完,少了煮到锅都疼,而且做来做去也就只会弄那几个菜。不过,我终于每天不用吃辣的了,可以做我最爱的青菜、苦瓜、西红柿。人越长大,就越讨厌吃肉。
习惯从超市买回一大堆零食,算是消磨时间,也算是暂时的充饥,像个猫咪那样,蜷缩起来,软软地生活着。
二、奥运
在2008年8月,不能不提起奥运。其实我是没有运动细胞的人,只不过是全民狂热中的一个微乎其微的影子。从8月8日晚上8时开幕式那刻起一直到8月24日奥运圣火缓缓熄灭,我几乎见证了中国51枚金牌诞生的每一个瞬间。呵呵,我够爱国吧!开幕式上林妙可一身红衣《歌唱祖国》,让我柔软的心底荡起层层涟漪;埃蒙斯夫妇的深情拥吻让无数人为之动容;小马修在水立方里对着电视镜头羞涩的飞吻和获胜后的喜不自禁是多么的亲切和纯净。多亏失业的这段日子有奥运相伴,宋祖英和多明戈在闭幕式上联袂演唱的《爱的火焰》:“望着你茉莉飘香的脸,开放在告别动容瞬间,今夜我要走到你身边,我和你一起去飞”是这段日子的诗意写照。
无论再盛大的狂欢也有曲终人散的一天,他们走了,我也要离开这个生活了5年的城市了。
三、人生轨迹在88元的机票间转角
8月4日,在网上查到9月初去深圳的机票才88元,犹豫再三,一念之间,订票付款。之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要离开成都,现在,88元的机票出卖了我的抉择。和这个城市纠缠了整整5年,收藏了我所有的欢喜或悲伤,真要离开了,虽然不舍,但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别了,光华村;别了,锦里;别了,洛带;别了,春熙路;别了,在这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和所有对我好的人。
四、丢失的照片
之前借相机给同事,因为存储空间不够,他把相片拷到别人的电脑上去,前些日子拷回来后,因为U盘格式的问题,照片全都丢失了。在大学里最后一天的留影,最后一眼的宿舍,随后一眼的床,都埋葬在尘埃中。也许,成都给我留下的所有印记都做了彻底的了断,如此决绝,没有半点缓冲和喘息的机会,就那样,湮没。
或许,这是我新生的预兆和萌芽·····
五、唱歌。喝酒。
首先声明,这两样都不是我所擅长的。波哥为了给我饯行,请我去吃火锅,然后去K歌。好久没有和那么多人一起疯,感觉好爽哦。倩倩、潇潇、波哥和我一起玩骰子,被灌了好多酒,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头晕眼花的,可神智还算清醒,差点儿就醉了。凌晨2点多,从歌城出来,瓢泼大雨,踉踉跄跄的爬上出租车回家。突然觉得好伤心,寂寞像慢性病一样一个劲地往心里钻,无助、孤独、疏离,飘忽无踪地流浪在这个荒寒的城市。
那个的哥穿着黑色短袖黑色短裤,怕我睡着,一直不停地和我说话。朦胧夜色中,觉得他是那么的亲切和性感,特想吻吻他。可是理智遏制住了我邪恶的念头,有贼心没有贼但,酒后乱性,我可是领教过了。
最后,谢谢波哥,真挚的感谢!
六、尼泊尔的婚礼
梁朝伟和刘嘉玲在遥远的尼泊尔举行奢华的婚礼。照片上,幸福的刘嘉玲一脸的沉醉,旁边是虔诚纯净的喇嘛。感动并祝福他们。迟到了十几年的婚礼,如果终有结果,再长久的守候也会心甘情愿。
2008-7-15 13:59:38 阅读40 评论0 152008/07 July15
在7月12日,距离地震发生整整一个月的日子,我到了地震的重灾区——什邡市洛水镇。尽管我一直参与着救灾,但这却是第一次深入灾区,仅仅是为了看看灾难发生的现场,感受地震的无情和人力量的伟大,妄图自我救赎,唤回心灵深处尘封的爱意和人性的温暖。
从什邡市到洛水镇的道路坑坑洼洼,我们的车在尘土飞扬中奔驰,一路风尘仆仆。
慢慢的,车窗外偶尔闪过倒塌的房屋,然后,看到连片的废墟,最后,车嘎然而止,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映入眼帘的,满目疮痍,连片倒塌的房屋如断气的老者,软绵绵的瘫痪在地上。还有一些歪歪斜斜摇摇如坠的房屋,无精打采地突兀在空旷的地面上。随处可见损坏的乱七八糟的家具,积满灰尘的衣服,在风中诉说伤痛。空气中淡淡地漂着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本已脆弱的神经。
在洛水中学,残垣断壁寂寥无声。校门口设置了一个简朴的灵堂,悼念不幸遇难的学生。
到处都是来不及清理的建筑建筑垃圾,2008年5月12日,地震发生那一刻的惨烈定格在每个人的记忆中。
台湾慈济会的志愿者忙着准备晚饭,自地震发生以来,他们用无限的爱心一直陪伴着受灾群众。
可是,这一切与我无关。放佛我只是一个无聊的看客,木讷地看着周遭的悲伤和苦难。不觉得感动,也不觉得震撼。
本来,我是来救赎自己的。在救助站的那一个月,常常感到窒息,我以为到了真正灾难的现场,会被感动,然后会哭泣,会释放心中聚集的压抑,给自己情感一个宣泄的出口。
可是,事与愿违。
晚上,在一个农家小院安静的酣睡。不知名虫子的悉索声,明朗的月夜,好客的主人,陪伴着我这个稀奇的外来的客人。
早上4点多起床赶车回成都,经过一片废墟时,一个穿红色短袖深夜短裤的光头男子,站在土堆上默默地盯着我们,无声无息。
真是活见鬼了!
车开走的那一刻,从车窗忽然看见一面五星红旗在夜色苍茫中迎风飘扬。
淡定。从容。
让我看到重生的力量。
2008-6-21 14:12:04 阅读23 评论0 212008/06 June21
我曾经一度想以这样的话语忘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所有的酸楚、茫然和不快:啥也不想说了,就让过去它们消失在我的生命里,烂掉在空气里,再也不要想起来。但往往又刻意留恋,依存浅薄的文字去记录,若干年后有可以回忆的印记。
一切都从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地震发生的那一刻说起吧。尽管这个时刻已经在无数个人中烂熟于心,成为终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当时,我和同事在2楼的房子里说笑,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接着是窗户哗啦啦地晃,我第一反应是修路或者是铺设光缆的工程车在钻地打孔。后来同事大喊快跑地震了,拿了个手机急急忙忙地跑下楼。
大地还在摇,街口的红绿灯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地旋舞。人,四方八面地从居民楼里跑到马路中间,交通马上瘫痪,汽车的喇叭、人群的呼喊、宠物叫声,混杂在一起。很多人穿着拖鞋甚至赤脚,披着睡衣或者赤膊,惊恐、惶然、焦虑等等表情写在人们茫然无措的脸上。只要有手机的人都掏出来不停地打电话,不停地发信息。我想告诉家人,成都地震了,可信号是满的,但信息发不出去,电话里是嘟嘟的响两声,屏幕显示网络堵塞。
一个小车司机摇下车窗,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情,我的轮胎爆炸了?
我原本以为只是轻微地震,很快就会过去,觉得好不容易才遇上一次地震,还觉得挺兴奋的,一点也没觉得害怕。但人群久久聚集在马路中间,车辆动弹不得。心里认为那些无聊的人吃饱没事做,大惊小怪,唯恐天下不乱。大概14时50左右,尝试了无数次,终于将信息发了出去,告诉外婆、春梅、小姑姑、阿小、雨曲几个比较好的朋友,说成都地震了,感觉好刺激哦。我外婆说南宁也有震感,还叫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当时只觉得好笑!
下午3点半左右,天色昏沉,还刮起了少有的风,仿佛要下雨。
我用手机上QQ,弹出一个信息,大意是说据中国地震台网测定,下午2点28分在四川汶川发生7.6级地震,具体伤亡情况不清。我对地震没有直观的判断,反正就觉得震就震吧,好像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远想不到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我会和捐赠、灾民这样的字眼纠缠在一起,倦怠、麻木、愤怨充斥着本已脆弱的神经。
4点多,单位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干脆各自回家。
经过人人乐超市,大门紧闭,灯关了,一个人都没有。这时交通稍微顺畅了点,路上都是步履匆匆的人。
回到家打开电视,成都的电视台早已开始了现场直播,但央视的新闻频道画面定格了,直到晚上才恢复正常。
电视上都是各路记者从成都市区的商场、医院、马路、地震局、电力公司、燃气公司、机场等地发回的现场报道,并说已经有记者赶赴灾区,但通信中断,联系不上。
电视上说胡锦涛、温家宝做了指示,温家宝已经登机飞往成都了。当时我想,双流机场都关闭了,他的飞机降落在什么地方,感慨做总理多不容易啊。我都不知道在成都还有太平寺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机场,而且后来还成了运送官兵、伤员、救灾物资的重要基地。
7点多,我不想做饭也不想出去吃,烧水泡了方便面,一个同事也从外面拿了盒方便面过来,说外面所有的餐馆要不关门,要不就是人满为患。后来,他居然要留下来和我一起睡,说他住6楼,我在2楼,要是发生余震,能逃得快点。我的天,他居然比我还怕死!尽管不情愿,但这生死关头,我也不好拒绝,否则就太不够义气了。
或许,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对生命热情的人,从地震发生的那一刻起,我对庆幸的生或无辜的死就没有明确的概念,甚至后来工作极度紧张压力超大的时候想当初地震为什么没有把我埋住。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生死更是如此。
至今,我的QQ签名还是:居然我还没有死!
5月12日的晚上,刮很大的风,没有下雨,行人寥落,昔日繁华的店铺早早地关门了,我出去给家人打了个电话。他们半天没有我的消息,一定担心死我了。
我告诉爸爸四川下午发生了8级地震,成都也有强烈的震感,晚上听说有的地方停电,但我很安全。
大概12点多了,我同事还在看电视。那天晚上,身边突然多出一个陌生人,一夜无眠。
5月13日,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社区的楼开裂了,工作人员搬到旁边的小学办公,听说昨天晚上全部人都处于紧急状态,排查险情,统计房屋损毁、人员伤亡的情况。
仿佛一夜之间,马路边、河边、广场上出现了大小不一、花花绿绿的帐篷,人们为了逃命躲避突如其来的余震,不得不暂时舍弃温馨的家和温暖的被窝,可苦中作乐,人们对这灾难中的相聚和相逢感觉异样的兴奋。在端午节手机之间转发的一条信息就是最真是的写照:天当被、地当床、笑傲风月卧广场;数星星、看月亮,纵有余震亦何妨;;叹人生、话沧桑,以苦为乐在梦乡;杏子红、麦苗黄,棚棚里面过端阳。
我的生活从今天开始,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状态。地震,完全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可以说,为了抗震救灾,我可算是呕心沥血了。
电话把我们5个人通知回局里,协助救济科统计汇总各街道受灾情况。不停地接打电话,收发传真,做表,一切还算有条不紊。
晚上冒着大雨发帐篷,浑身湿透,冷飕飕的。头头要求我们5个人一起值夜班,他一定是想要是再发生大的余震,他好有人陪葬。
就这样,没有刷牙没有洗澡,打了一会牌,3、4点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到天亮。还好,虽然余震不断,但一夜平安。
半夜到WOWO买吃的东西,水、食品几乎都被抢空了,仿佛灾难真正降临到了每个人身上。
连续两个晚上没有睡好,极度的困乏,精神有点恍惚。
很多人在地震后发来信息或打来电话,询问我是否安好,网上的朋友,家人,高中、大学的同学,真的感谢!谢谢你们!
5月14日下午在政府大院组织全区各单位和热心市民募集捐款。麻木地做着该做的事情,没觉得能参与抗震救灾而荣幸欣喜,更没有觉得能尽到自己一分力而感到充实无悔。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我一直笃定:生死是一场轮回,有的人生,或许是上帝的怜悯,有的人死,或许是另一个更适合他的世界在召唤着他们。
社会上小道消息传言都江堰的一个化工厂爆炸污染了成都饮用水的水源,大批市民纷纷到各大超市抢购矿泉水、牛奶、饮料等,请假回家拿出所有的盆盆罐罐储备用水。后来听说,所有商店、超市的水都买光了,自来水水压也骤然下降,楼层高的已经停水了。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只是道听途说,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下一刻即将面临怎样的困境,没有人告诉我们,人心惶惶。
出奇的是,我一点也没觉得惊慌,一直呆在单位忙着,仿佛我只是看客,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该来的总会来,我的信念告诉我。
5月15日,在政府大院设点接受单位和个人的实物和资金捐赠。这一天,阳光炽烈,面对蜂拥而至的居民、单位、志愿者,几乎招架不住,分身乏术。
5月16日,重复昨天的事情。极度的厌倦、烦躁。
不知是出于真正善良的爱心还是为了处理连垃圾回收站都不要的废品,连续两天,有的老太太老公公拿来过期的药品,很多人捐来旧衣服旧鞋子旧被子,甚至有的又脏又破,堆得像小山。每一笔,都得清点、登记、开收据、分类、转运,极大地加重了我们的工作负担,浪费了本就已非常紧张的资源。
我是小人,我总以丑陋阴暗的心理去猜测同样丑陋阴暗的中国人。伪善、虚荣、死要面子,在这特殊时刻,既处理了废品又奉献了爱心,以求得心理的安慰和良心的救赎。
我嘲笑周遭的一切,觉得一腔热血干得热火朝天的志愿者傻,觉得慷慨解囊的市民和单位天真而幼稚,更嘲笑自己沦为他们的同类。
爸爸妈妈或许看了电视上惨烈的画面担心到了极点,每天打好几个电话过来,可我根本无暇顾及。他们每次在电话里都重复同样的话语:成都怎么样,有房屋倒吗,要不要去救灾,死了多少人等等。我无数次告诉他们,我在成都很好很安全,可他们就是不听。我知道,他们迫切地想知道我在成都到底安全不,可感情的隐忍让他们不善言语表达,旁敲侧击地以这样的方式询问我的近况。
由于工作的烦闷让我精神接近崩溃,对家人啰嗦的电话觉得厌恶,有一次,在电话里,我发了脾气。真是罪过!
工作往往能改变一个人的情绪和生活态度。
这几天,都是晚上8、9点才能回家,16号晚上11点多被叫回单位加班整理这两天接收物资的数据。我们那个女头头已经歇斯底里了,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骂人。白天,她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忙得焦头烂额,下班后还精力充沛精神亢奋,不可理喻的人。
就这样,耗到1点多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去。忙死忙活,还落得一个被骂为瓜脑壳的下场。我到底为了什么啊,委屈、不甘、愤懑,就差没有留眼泪了。
整整一个无眠的夜晚。
从地震发生后,就没有机会和时间上网、看电视、看报纸,灾区所有一切,我一无所知;关于其他地方通宵排队献血、哪个企业捐了1亿几千万之类的事情也是后来才听说。抗震救灾一线发生的催人泪下的画面和敬礼的郎铮、“妈妈永远爱你”的短信等等故事我也错过了,错过了人生的洗礼,心灵的洗涤,错过了灵魂的救赎,即使只是矫揉造作的感动落泪。这一刻,我只觉得累和疲倦,对那么多人嚎嚎大哭觉得迷惑不解。
讽刺的人啊!
5月17日,我被借调到区上的地震灾民救助站,被“囚禁”起来。从登记接待、分配房间一直到指挥部的信息报送和数据统计,我几乎成了一个全能的人。
在5月19日晚上,大概9点左右,电视台滚动播出四川地震局发布的余震通告:根据中国地震局《关于汶川8.0级地震近期余震趋势意见的报告》,汶川8.0级地震余震活动水平为6-7级左右,5月19日-20日汶川8.0级地震余震区发震的可能性较大。这注定又是一个万人无眠的夜晚,风声鹤唳。人们开始抱着被子,背着帐篷,拖儿带女的或走路或开车到空旷地方安营扎寨。
11点多的时候,吹很大的风,天色黯然。
我能到地方去?我可以去哪?这个城市,就剩下孤零零的我了……
那几天一直在忙,实在累得要命,即使余震真的应验到来,把我埋在废墟下,我也要在家住。
我漠视生命,我从来没有如此厌倦过生命!
可是人的心理就是那么的复杂,我在床边放了两瓶矿泉水和一些零食。我只是不想死得太难受太狼狈。
还好,一夜平安无事!
整整两个星期没有周末,以后的周末都只是休一天。
本来,亲身参与安置灾民的工作,这该是多么荣幸、神圣和有意义的事情,可是,当你每天面对JJYY吹毛求疵的头头,打不完接不完的电话,发不完的传真,写不完的稿子,弄不完的数据,还时刻准备莫名其妙地挨骂,而旁边那些人却只会指挥别人自己本分的工作却推给忙得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的你,就不会觉得神圣了。
曾经一度,我被这压抑的工作折磨到窒息,每天早上7点起床,晚上8、9点才回到家,睡不好,吃不好,郁郁不乐。那时候,我只想逃离这个吃人的地狱,一心想着辞职换工作。
很多人告诉我,困难只是暂时的。即使换工作,还是会有忙到昏天黑地的时候,还是会碰到同样不可理喻的领导。
我也这样勉励自己: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如果一碰到困难就逃避,永远成长不了,永远战胜不了自己人性的懦弱。
良心和责任也让我只能选择坚持。
每天,电视里那些被埋的人们坚韧的求生欲望和军队官兵对一切生命的尊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支撑着我按部就班地工作下去。
要不,等待我的,可能只是半途而废的自我放弃。
那一个星期,我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别人帮我预约好了心理医生,我却没有勇气去看。
我从来没有对数字如此敏感。每一天,走了多少个人,都会条件反射地深刻在我的脑海里。天天盼着数着,恨死那些赖着免费吃喝不走的人,从暂住救助站的513个灾民到300多到200多再到现在的几十人,每走一个人,都给我莫大的欣喜和鼓舞,仿佛我快要将牢底坐穿,重获自由。
可见,我多么的没心没肺啊。
这一个多月来,我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连我自己都在怀疑,为什么地震中发生那么多催人泪下的故事,而我却无动于衷?我是不是麻木了?我是不是缺乏了最本真的善良和最温情的爱?
这就是地震发生以来我的所有心情,太多的情感需要宣泄,太多的愤懑需要释怀,太多的爱需要我重拾和审视。2008-5-2 18:35:53 阅读30 评论0 22008/05 May2
这两天宅在家
一个租来的小小的房子
睡觉
不再担心夺魂的闹钟
做饭
自己照顾自己
害怕窗外那毒辣使人眩晕的阳光
害怕你无休无止的滚滚车流人流
我愿意安静而平和地活着
就这样
很满足!
2008-4-24 13:48:20 阅读37 评论1 242008/04 Apr24
在一个你来我往的十字街口,我遇见了他。
1米8多高的个子,我只及他的肩头。
细密的短发,深色西装,黑色皮鞋,
我特意看了他的袜子,般配的黑色,而不是俗气的白色,一个深喑穿戴的男子。
手提精致的棕色小皮包,时尚而有品位…
他步幅很大,我快步疾驰,走到他前面,羞涩地回望,明媚地微笑……
我们交错走过王府井、西武,经过奢华的LV新季橱窗….
在太升路后的一个公用电话前,他停了下来,不知给谁打电话。
我怅然地如风一般飘过他身边,以为就此分别,各走天涯….
几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跟了上来。
他依旧稳健的步伐,飒爽的身姿。
我们默默前行,各怀心事。
在童子街口,我向左,他向前。
我给了他一个浅淡的笑容,不知他能否感受到我幸福而温柔的心跳?